既是小说，“则不当以历史绳之，强为比较、考证”；四、书中人物事实都是“典型”，故忠奸明辨，邪正显分，以至汉贼之对立、正统闰位之争辩，实代表一般人的政治观念，与“人民心里之好恶迎拒”的表现。我想这些见解，都触及了《三国演义》最根本的问题，而核心，则是必须把《三国演义》作为“历史小说”来对待。
   
    11月12日，吴老在发言中集中阐述关于“正统观念”的问题。他首先把“正统”，分为“第一义”与“第二义”，继而分别加以论述：按正统之“第一义”，即正统本义，则“刘备正而不谲，曹操谲而不正”。按正统之“第二义”即“人造之正统”则应归曹操。另外，吴老对“义”的问题也作了阐释，认为“义”的本旨在《论》、《孟》，而不在江湖。这样的论析，显然比一般的批评《三国演义》“正统观念”的泛泛之论，要深刻得多了。
   
    11月26日，吴老又就“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”的问题发表了看法，他首先断言：“《三国演义》中历史真实所占之分量比中西古今所有之历史小说为大，故难能而可贵。”然后指出，正因具有如此真实之可信，所以书中表现的“普通永久之道德观……亦即人人所具之良心与直觉”，方为大众所喜爱，而获得了“艺术真实”。
   
    上述这些问题，实际上在今天的《三国演义》学术讨论中仍在继续着。因此，回顾五十年前吴宓先生的有关论析，对促进今天的学术发展，无疑是大有裨益的。
   
    （作者为首都师范大学教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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